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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向永恒的自然(创作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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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圆的发明者》和《双球》写于二零一二年的八月份,那时我还在南京大学读书。从时间上算起,也不过一年多前的事,但觉得已经很远了,几乎和自己没什么关系。因为自己现在的确也不会像这样写了。它们属于这样一个阶段,为了将世界的光影收集于一个眼球之中,我不得不借助于孩子的目光。在一个经验碎片化、全知叙事者不再可能的时代,似乎只有孩子的目光才能提供一种整体的可能。

这种由意象抽象而成的作品尽管有着荒诞的外表,字里行间分明透露着扭曲的疯狂,同时也是严格的、系统化的,无论是在美学的意义上还是在道德的意义上。因为即使梦魇也可能是合乎道德的,也许更加合乎道德;梦魇是对身体的极度忠实,比起我们的思想来,我们的身体与光影的关系更为直接。

但自己还是要走向思想、走向生活的;思想作为间接的光,而生活便是生活在间接之中。这可能意味着和世界在客观层面对峙,而不是让自己仅仅沉湎在主观之作为非法而迷人的中。就我自己的理解而言,这算不上什么转折,因为我从一开始给自己订立的目标便是越写越宽阔。这种宽阔不是指作品所反映的社会现实的含量,而是指自己的灵魂。

从一开始就大概明白,自己之所以写作,乃是不得不写作。这并不是说自己是不自由的,而是说这自由是被强迫的自由,是要把写作当做宗教性的存在,以解决历史和人生的问题,是想让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人。这种对写作的过分索求肯定会对艺术的纯粹性有伤害,亦是没有办法的事情。我更关心的是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勇气说出真理,或者说出真理的贫乏,是否能最终抵达永恒的自然

如果说我的这两篇以及与此类似的东西让人想起卡夫卡和舒尔茨,我并不想否认自己受到的影响,反正现在流行“作者死了”的论调。但我还是想以死者的身份声明一点,这种影响绝非文学史的影响,因为这两个没有结过婚的男人都是在文学史外写作的,我把自己的写作也归于这一类。其实我更希望有强大的读者能看出我受到乌纳穆诺的影响,影响这个术语严格说来属于神学或者天体学的范畴,却不幸成了批评家们的行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