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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湾跌入“高度感染区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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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11日下午,29岁的台北市立和平医院妇儿科护士林佳铃因感染SARS在台北荣总医院去世。

“前几天佳铃退烧时,她还在电话中逗我们笑,没想到今天她却离我们而去了!”同科护士林志苇哽咽着说。林佳铃在照顾病患时染上SARS,她是在短短11天里死亡的第三位台湾医护人员。击倒他们的,是在4月下旬突然爆发的新一波疫情。

台湾在3月14日发现第一例SARS病例后,有关方面迅速启动防疫机制,疫情本已得到了比较有效的控制,直至4月中旬,日均新增“可能病例”(相当于内地的确诊病例)不到1个,并维持“零死亡率”;可是,就在当地对战胜SARS开始趋于乐观时,4月22日起,台北市和平医院、仁济医院相继报告发生大规模院内感染事件,不但“可能病例”激增,也出现病例死亡。截至5月12日上午,台湾SARS“可能病例”达207例,死亡24例。近日,世界卫生组织也将台湾列入疫情最严重的“高度感染区”。

开局良好

描述台湾防控SARS两个月来的情形,和平医院大规模感染事件无疑是“分水岭”:此前,精心构筑的防疫网比较成功地控制了疫情发展,此后,疫情却如洪水冲破缺口,迅速扩大,致使前功尽弃。台湾的经历表明,对SARS人类并非无能为力,但它也毕竟充满不确定性,任何疏失或松懈都可能导致严重后果。

回想起来,幸运和快速反应是台湾在疫发初期能有效控制疫情的关键。

“当初真是万幸。”台湾“行政院”SARS防疫专家委员会召集人陈建仁4月24日对记者说。他指出,多亏了医生的机警果断,台湾的第一例SARS病例才没有造成大范围传染。3月初,一名勤姓商人因高烧、咳嗽住进台大医院,两天后他的太太也因相同症状住院。该病传染性如此之强引起感染科主任张上淳医师的警觉,立即对病人采取隔离措施治疗,因此只有一名医师因口罩不严而被感染。台湾“行政院卫生署”3月14日接获台大医院的通报后,马上启动防疫及特殊医疗照护体系,并严厉要求医师发现可疑病例立即上报,台湾SARS防疫作战由此揭开序幕。

其时,距广东、香港发生SARS疫情已有时日,陈建仁坦承,殷鉴不远,使台湾得以做出快速反应和合理处置。3月27日晚,台湾正式宣布SARS为“第四类法定传染病”,建立跨部会协调机制,并出台多项对策,包括:针对不同对象以及疫情的不同阶段,拟定预防、通报、追踪、隔离、治疗五大相关措施;要求所有进入台湾的旅客必须填写通报单,确认两周内是否去过疫区,以及是否有发烧、咳嗽等症状;暂停公务人员因公前往病例集中区;妥善隔离、治疗“已发病者”,加强追踪、隔离“高危险人群”;责成“卫生署”等部会广为宣导防疫知识及防护信息。当晚,发现SARS病例最多的台北市,宣布进入全面戒备状态,公共汽车、捷运(地铁)等交通工具连夜消毒,校园疫情监控系统开始启动,医院也被要求制定应对措施。

初期,台湾的SARS病例均属境外移入,而岛内与内地、香港等病例集中区的人员交往几乎都通过航空交通,因此,有效控制航空途径的感染源至关重要。

3月27日中午,记者在香港国际机场台湾“中华旅行社”柜台领取办赴台证件,同时拿到一张纸条,提醒入岛人士注意防范SARS。3月30日中午12时起,自台北中正机场及高雄小港机场入境的旅客必须填写SARS调查表,才获准入境,4月9日起又增加了测耳温的入境程序。同时,被视为第一级警戒区域的台北和高雄国际机场,对航站楼全面消毒,并指导柜台人员辨识疑似病患,以便在第一时间拦截感染源。经营港、澳航线的台湾华航、长荣、复兴等航空公司为乘客准备了口罩。期间,对发现“可能病例”的危险航班,岛内防疫部门立即展开追查、隔离。

台湾也较早地确定了收治SARS病患的指定医院,将病患安置于负压隔离病房,医护人员也加强防护,因此,疫发初期台湾成功地避免了医院内感染。

台湾“行政院卫生署”副署长李龙腾还向记者指出,岛内媒体对完善防疫网也起到很大的推动作用。在媒体批评之下,“卫生署”网站开始每日两次疫情,并提供全球疫情动态。防疫的透明化与公开化,使社会上的谣言逐渐平息。媒体纷纷以醒目版面、专刊或直播画面密集报道SARS,也出色地唤醒了民众的警惕性。

从3月14日到4月21日,台湾SARS“可能病例”仅28例,其中有20例康复出院,一度连续五天无新增“可能病例”,并且维持零死亡及零社区感染。这些数字显示,这一阶段台湾的疫情得到了有效控制。

情势逆转

然而,4月22日,情势突然逆转。

台湾“卫生署”当天下午宣布,台北市立和平医院发生医生、护士及行政服务人员集体感染SARS事件。24日,“行政院”与台北市政府宣布关闭和平医院,要求全院900多名医护人员返院隔离,家属居家隔离,200多位住院病患集中治疗。随后的调查表明,和平医院集体感染SARS的感染源不止一个,至少包括曹姓妇人、胡姓病患及一名刘姓洗衣工,至于感染过程更是难以厘清。

“这是台湾第一起大规模院内感染事件。”台大流行病学教授陈建仁对记者说。几天后,台北市的仁济医院、中兴医院等也惊现感染病例。台北民众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,4月下旬记者曾访问《中国时报》大陆新闻中心,由于报社与和平医院隔街相望,记者们人人自危,纷纷装备N95口罩,编辑希望记者最好通过电邮传回稿件,不要来办公室了。

令人担心的事果然发生。和平医院发生集体感染SARS事件后,从4月23日到5月9日,全台湾的“可能病例”从38例猛增至149例,其中与医院(和平、仁济、中兴等)有关的病例就有85例。而且,台湾从4月26日开始出现死亡病例,到5月12日已有24人死亡。

台湾这一波因医院出现大规模感染而扩大的疫情,暴露了其SARS防疫网的脆弱性,引起专家的反思。“中央研究院”院士赖明诏指出:“防SARS好比防洪水,即使99%的堤防都做好了,只要有1%没做好,洪水来了照样溃堤,惟今之计就是严格实施隔离措施。”分析显示,和平医院的院内感染相当严重,由于门诊量大,且未及时通报,导致部分感染者仍在外流动,追查起来太难。

从台湾的案例看,世界卫生组织订定的SARS判断标准,即高烧38度以上、有严重呼吸道症状,也存在局限性。陈建仁举例说,有些“可能病例”体温并没有到38度,或症状轻微,因此,有必要把病毒检测结果也作为病例分类的考量。他建议,所有通报个案,都要尽可能在医院中隔离治疗,最起码要等到症状消除,退烧,满五天以上,且在病毒学检查结果没完全出来前不准出院。

和平医院的教训促使台湾提高了防疫标准,“卫生署”通令全岛的医疗院所加强对咳嗽、发烧病人的诊断,将防疫重点由医院扩大至社区,并严格执行对疑似感染区的隔离措施;为降低境外移入可能性,“行政院”于4月24日宣布,暂停内地广东、山西、北京、内蒙古等地专业人士的来台申请,已获批准的也要在机场宾馆先行隔离10天。

台湾“行政院卫生署”专家委员会公布的报告说,截至5月8日的统计表明,台湾地区SARS“可能病例”年龄层分布,以20岁至59岁为主,其中尤以40岁至49岁最多;若以致死率年龄层来说,则以50岁至69岁最多,达20%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