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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药喝着咖啡聊着天,把钱给赚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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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药先生的男中音令人印象深刻。嗡嗡作响的车库咖啡大厅'近二十桌人各自说话,苏药从办公室出来巡视,和各色人等打招呼聊天,把一个人介绍给另一个人。他的男中音始终低沉有力地覆盖着这个场子,即使是一些头回到这里的创业者。听见这样的声音,也由衷觉得:苏哥待会儿一定会来找我聊一聊的。这种想法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。在这个挤满了眉飞色舞聊着创业项目的陌生人的地方,坐下来的成本只需要一杯咖啡,剩下要克服的,就只是心理门槛了。

名为“车库”的咖啡馆,在海淀区中关村的基督教堂背后,从IT业的角度来说,是好位置。100米以外,是李开复的创新工场。300米外,是新浪总部。800米外,是北大南门。1400米外是以“海龙”、“鼎好”为代表的中关村电子城,也是地铁中关村站的出口。客人们来自北京城的四面八方,走进“车库”咖啡,苏药等着他们。从2011年4月“车库”咖啡创办以来,整整一年,苏药几乎每天都在这里。

“车库”刚开张那年,苏药通常杲在大厅,一年后的2012年4月,来这儿的人已经基本固定了,多数是来听沙龙的、来取经的、来采访的、来调研的、来考察的、来谈合作的……聊不胜聊。

苏药在这里的主要工作是聊天,对象包括早期创业者、投资人,来访的官员、金融机构、律师、记者,做调研的大学生……他每天要接待80-100位客人,有的时候一天要聊十几拨人。这是指比较正式的聊天,那种蹭进他的办公室小屋,抽根烟聊两旬的,另算。

“车库”里流传的一个传奇故事是这样的:

因为这里可以给早期创业者提供免费办公环境,出生于1987年的莫小翼和另外三位伙伴揣着几千元的创业资金,成为首批入驻“车库”咖啡的客人。第一个月,他和团队每天只点免费续杯的柠檬水。一个月过去了,莫小翼埋头工作,突然,苏药喊他:“给你介绍个朋友,过来聊聊。”

莫小翼见到的是投资人林先珍,他还有另一个身份:“车库”咖啡的投资人。正为创业忙得焦头烂额的莫小翼没有准备好创业计划书,他只有5分钟来介绍自己在做什么,这场见面就结束了。

打断谈话的来访者是蔡文胜。和林先珍一样,蔡也是福建人,他们俩一个来自莆田,一个来自石狮。林先珍的成功案例是在早期投过“58同城”,蔡文胜则以域名投资和微博营销的活跃程度而著名。奠小翼就此离开,以为这场谈话没了下文,谁知第二天接到苏菂的电话,说林先珍就在“车库”等他。再次云里雾里聊了半个小时,苏药宣布:“车库咖啡的第一笔投资达成了。”莫小翼回忆说:“我从没想过找这么知名的投资人,整个过程稀里糊涂的。签下协议后去开会,鲍岳桥和安盟也在,我才知道是他们三个人一起投的。”

和林先珍一样,联众的创始人鲍岳桥和“我爱我家”投资人安盟都是“车库”咖啡的股东,在这个“千金买马骨”式的故事里,“车库”咖啡和莫小翼都是受益方,居中牵线的是苏药。

这种“中介”式的聊天在“车库”咖啡还发生过很多次,一年之内,有13个创业团队在这儿拿到了200万美元以上的投资,各种各样的创业者和投资人纷至沓来,“车库”咖啡成了创投圈里一个新诞生的江湖。

在这些人里,最早向我提到“江湖”这个词的,是险峰华兴的投资经理王京。

“这儿就是一个江湖,是武侠小说里的客栈。来来往往很多人,你不知道每个人的背景是什么。为什么苏药搞得定?因为他很有亲和力,没有太多的利益倾向、观点,而是游刃有余,对任何人都持有开放的心态,不管你是官是匪,来的都是客。”

王京用“金镶玉”这个《新龙门客栈》里的经典角色来形容苏药,在他看来,金镶玉和苏药是一类人,他们对每个客人都热情洋溢,认为对方很牛,尊重他们。这样的客栈老板,女性版是金镶玉的风情万种,男性化的外现方式就是苏药的自信、豪放、亲和力。

像王京,平时习惯在办公室里接待商业团队,很正式地聊,但他在这里会特别直接说“哥们,你这事真不靠谱,收手吧”。他这样理解“车库”咖啡的意义:“投资人和创业者都需要社交,但是两边有鸿沟,苏药抹平了这条沟,让双方坐到一起来谈,并且做了开场白。这就像婚介所,男女第一次见面很尴尬的,必须有人介绍,就靠这一句。”

风投这个行当本来就是中介,可现在中介也需要中介,苏菂创办这家咖啡馆,就是要解决投资经理的社交问题。北京太大,交通不便,投资人寻找项目、看项目的效率很低,一天能见三四个项目就不错了,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路上。

作为蓝汛公司的前任投资总监,苏药对这一切很清楚,他说:“我开始考虑,如果把创业者、投资者之间的物理距离缩短,效率会不会提高?”

这带来了“车库”咖啡馆模式,名字来源于苏药的北美之行,他被硅谷那些诞生于车库里的传奇创业故事感动,想借此带来“脑力震荡的创新气息”。

曾经有人开玩笑地跟苏药说,“还记得美国西部的淘金热吗?淘金者没有淘到金,旁边给淘金者卖水的商贩却发财了。这就像车库咖啡和创业者,我们的创业还没成功,但你们却发了。”

其实,“卖水的”这个定位远远不能概括苏药的职能,他是服务者,也是平台的搭建者,同时还充当中介;既是客栈老板,也是

“创业红娘”。

在这几个身份中,“卖水”恰恰是他最不重要的一个角色,也正因为此,苏药屡次强调:“车库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咖啡馆,我们卖的是商业服务,未来可期待的增长点,还包括线上网站的广告收入。

就像江湖里那些真正的高手一样,苏药不太爱谈自己的事,只是淡淡说,北京人,西城长大的,家里都在国家机关工作。比他大7岁的哥哥在民航总局工作,“发展得很好”,但苏药不想靠家里,从读大学起,他就决定自力更生。

起初是卖电脑。刚上大学那会儿是1998年,他有个高中同学在电脑零售店打工,利润高,一台能挣一千多。苏菂决定也干这个。大一下午没课,他从北四环的北京联合大学赶去西二环内的西单华威,在八楼卖电脑的专卖店挨个问,要不要兼职的。

“当时一台电脑能提50到100元,一天卖十几台,一天挣一千多。当时我特别勤奋,来个人就上去招呼、介绍产品,主动性特强。顾客认可你,购买你的产品,这种感觉简直太爽了。我发现卖电脑卖得多,就能获得那种感觉,只要能持续那种感觉,就不难赚钱。”

这样的人生,“就像游戏里打怪升级,很过瘾。”这份兼职他做了三年。毕业后,他和几个发小一起创业,不过那时候,卖电脑已经没多少利润了,一台只能赚四百多,“2000年底,四个人凑了4万块钱,算过会赔多少钱,结果是一人200,这个数字能接受,于是全身心投入,往好的方向做。一共就千了4个月,每个人还赚了800块。这是我人生中第一个有价值的事情。”

算起来,苏药找到他人生中第一个“有价值”的事情,那时候他才21岁。此后,他就一直在寻找这种投入工作并被人认可的感觉,这对他来说“太重要了”。

可在蓝汛当投资总监的最后一段时间,苏药感觉到它正在慢

慢消失,“只是签合同,没什么意思”。

当时他给自己定了个目标,要做到公司上市。等到公司上市成功,他就离开蓝讯,创力了“车库”咖啡一赚钱没那么快,但能够带给他这种感觉的地方。这种无以名之、“很爽很舒服”的感觉,苏药自我归结为成就感,“我就是一个以成就感为导向的人”。

现在的“车库”咖啡,起码从外表看来,找不到什么成功的标记。这里环境俭朴,提供多种自助服务,牛人们朴素地坐着,就像客栈里不动声色的高手。墙壁如同拉萨或是丽江的客栈,招合作伙伴的纸条一层盖一层,就像背包客找人拼车去阿里或墨脱,又像贴满校园社团招聘启事的大学三角地,有人以极其随意的字体手写:“你是否认同教育体制?是否认为中国教育需要改革?”这像是大学里激昂男生笔记本里撕下的一页纸,其实是一个和教育有关的创业项目自荐。

作为客人,点一杯咖啡可以坐一整天。就算什么也不点,问题也不大,服务员似乎吃不准这人点过单了没有,纷纷杂杂的人在大厅里谈事,桌上有饮料没饮料的混在一起,看不出来。

的确,苏药不太管这些事情,他在里屋上网,盯着电脑,查看“车库”网站当天的PV流量。烟抽得不少,但他抽烟抽半截,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长长的烟屁股。晚饭过后,一堆年轻人也进来抽饭后烟,其中包括苏药的合伙人魏峥。在这个房间里,只有魏峥和苏药把两腿搁在沙发上,他们是坐得最放松的两个人。俩青年点了咖啡、简餐,暂时先搁着不吃,听魏峥分析一个项目的利弊。

这一年来,苏药身边以年轻人居多。比如莫小翼,经常和苏药一起玩魔兽、CS,在他眼中,苏药是个大男孩,“如果是中年男人,肯定玩不到一起”。投资经理王京也是80后,他所在的投资公司以“险峰华兴”为名,指的是世界第二高峰乔戈里峰,高度8611米,是世界上最险峻难攀的山峰之一,一个投资公司用这个名字命名,可以想见主事者的青春、理想和奋发。

总体来说,“车库”能玩到一起去的这帮人,范儿都很接近,普遍具备理工科背景、执着于创业、爱好旅行或是游戏。他们在一起嘻嘻哈哈,谈项目,也谈怎么玩,间或还侃侃业内轶事,八卦一下。

和那些更年轻的男孩相比,苏药的感性要隐藏得深一点,他喜欢说“追梦”类型的故事,比如一个百度出来的工程师,一个人坚持千了一年,每个月光服务器就得花2000多,也没收入,所谓团队就是他自己一个人,“这就是一个追梦的人,追着追着说不定哪天就成了。哪怕他赚不到钱,但他喜欢,但他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