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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书日,谈一谈庄子的无用之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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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读书日就要来了,国家新闻出版总署任命白岩松为读书推广大使。白岩松说,“走到新华书店,全是一些有用的书,考试类的健康类的工具书啊。这个社会都在倡导有用,什么叫有用呢?跟钱、权、名利有关,就有用!大家都在认识有用的人,有趣的人就少了。”“所以要多读‘无用’之书,多做‘无用’的事。”

看完白岩松的这段话,笔者联想到庄子在《人间世》里给我们讲过这样一则故事:在庄子的时代,鲁国有一个著名的木匠叫石。有一天,石带领他的弟子们翻山越岭去找好的木料,突然遇到了一棵巨大的栎树。弟子们觉得这棵树是上好的木料。但是石一言不发,没有丝毫高兴,经弟子们不懈地再三请教,石终于说这是棵无用之树。然后,石在夜里做了一个梦。栎树告诉他说,你怎么能说我没有用呢?假如我身上长满了果子,每年许多人踩在我身上摘果子,我的许多树桠早被他们折损了。如果我的木质坚硬,也早让人砍去盖成房子了,还能活到今天让你看见吗?正因为我没有你所说的“用”,才使自己得以长成今天的样子,没有受到过你们人类的一点儿伤害。

我们生长在这个世界上,应该都是平等的。人类有生存的权利,难道树木就得等着被砍吗?而“用”的价值标准来衡量的其实何止是树,对于书,我们也冠以有用无用之分。

有的书是什么书呢?自然是和考试相关的书。那么考试的目地又是什么呢?显而易见的是谋取一个饭碗。即便是这些“有用之书”,也随着考试指挥棒的指向的变化而变化。科举时代,四书五经是举子们的必读书,焚膏油以继晷,恒兀兀以穷年,要代圣人立言,借八股文敲开科举大门,必须逐字逐句研读这些书,因为考题常常是四书五经中的某句话。而到了现代社会,科举完结了,这些书也被束之高阁了,即便是这些书被重新包装以国学的面目重见天日,也很少有人会认为这些书应该被重新归入有用之书的范畴中,反倒是一些专家教授借国学热进一步稳固了自己的饭碗,实在令人莞尔。

正因为这些书貌似无用,被封存在库房里,一旦等到人们想起要重拾人类的灵魂时,这些“无用”的书又变得洛阳纸贵起来了。机器加班加点地重印这些书,库存的因为部分遭受虫吃鼠咬而显得古朴沧桑起来,身价陡然翻了几倍,简直是一出现实版的黑色幽默。

“坑灰未冷山东乱,刘项原来不读书”,类似刘邦项羽这类不学有术的人毕竟很少,平常之人干平常之事,应该以平常心对待书籍。有用和无用都是一种功利化出发的价值判断,每个人眼里的有用和无用也都是不一样的,在相对的世界里,有用和无用又可以互相转换,这一切都要归结到不同人的心态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