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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蛋左右爱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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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岁生日这天,徐良一个电话都没有。

我想我是有点绝望了。一个我从18岁认识。28岁开始逼婚的男人,还没有天长地久,就已经开始对我实行冷暴力。

那天的case做得心不在焉,快下班时。经理喊住我。一把将蓝色文件夹摔在我面前,横眉立目一句话:不想干了早说话。

憋着眼泪回到座位上,是,我是不想干了,但是,我却没有那样的资本来嚣张。就像我早已经对徐良完全失望,却没有那样的资本来放弃。28岁的剩女,38岁的人看见你还当成一朵花,可在18岁的人心中,再怎么艳丽,也不过一朵残花。

接到楚未的电话,他说:惠妍,生日快乐。沉吟下又告诉我:我订了一套芭比娃娃做礼物,6点的时候会送到你家里去。

18岁时,我无意说起自己最爱芭比娃娃,从那时起,每年生日,楚未都会送我一套芭比娃娃。那天晚上,我翻出放在大箱子里的所有芭比娃娃。一溜摆开在地板上,然后一个人嚎啕大哭。

我认识楚未比徐良早两小时。

大一报到,我提着重重的行李在陌生的校园里艰难地走着,斜刺里冲出一个平头男生:“是新同学吧,我来帮你。”楚未其实是蛮内向的,但是那天,他格外健谈。送我进宿舍楼时我已经知道,他叫楚未,大二的师兄。我正想着如何对他表示感谢,他却笑着和我说:“今天晚上我给你接风吧。”

两小时后,宿舍的楼下,我第一次看见徐良,他是楚未的哥们。

一年后,我和徐良恋爱,知道消息那一天,楚未嚼得酩酊大醉。

其实我一直知道楚耒喜欢我,但是,在高大英俊的徐良面前,楚未太平常了。

2

拨打徐良的电话,他那端异常的嘈杂,隐约中有女孩子的娇笑。

徐良不耐烦地告诉我,自己还在陪客户,过两天闲了再找我。

放下电话,我想起那天在徐良的电脑上偶然看见的照片,一个糖果一样的女孩儿。穿着翠绿的裙子大笑着站在阳光下。徐良说她是公司新分来的同事,他说这话时眼光中满是钻石一样的光芒,那样的光芒,18岁的时候,也曾照耀到我的身上。

我想我真的已经开始老了,不习惯穿太高的高跟鞋,不喜欢太浓的妆客,甚至衣服都开始变得中规中矩的保守。偶尔和徐良在一起,他的眼睛不是盯在电视上就是盯在报纸上,甚至在床上,他都不愿意正眼看我。

我不知道这是徐良和我的不同,还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。那天晚上,我独自看碟。《时间》,金基德的片子。看完之后,我想世喜的整容虽然悲伤却也值得,最起码她看清了智宇的心,他还在爱着原来的她。

那么,徐良是不是也还在爱着我呢?是不是他的所有冷漠和忽视,都是因为时间的尘埃蒙住了他的心?

两天后我在网上查到一家国内最先进的美容院,电话打过去后,却得到一个更惊喜的消患。

美容院刚刚研制出一种新型面膜,它能让任何人的脸,迅速回到10年前的样子。当然。如果你把那张面膜洗下来,你马上又会是现在的样子。

我兴奋异常地将钱汇了过去,虽然那种面膜几乎倾尽了我所有的存款,但是,为了看清徐良的心,我觉得值。

3

面膜到货那一天,我给徐良打电话,他不耐烦地回我说,自己正在baby-face和朋友聊天呢。

敷上面膜,镜子里真的是一张新奇的脸。我几乎是狂奔着出了门,一个小时后。我已经是另外一个自己,火红的头发,杏子黄的短裙,烟灰紫的眼影,荧光唇彩闪闪发光,我想我是成功了,babyface里,徐良见到我的一瞬立刻傻在那里。

我故意不看他,但是,就在我张口想要一杯芝华士时,耳边却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:“请来一杯依云水。”来不及回头,那只我万分熟悉的手,已经擎了晶莹剔透的杯子出现在眼前:“像你这么美丽高贵的小姐,只有依云水才配得上。”

徐良并没有认出我来,但是他的殷勘和温柔,却和10年前刚遇到我时没有太大区别。轻轻啜一口依云水,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徐良妙语连珠地一个劲讲笑话,那天晚上,他美目流盼精神焕发得好像也回到了18岁。

坐在他面前,我听得到自己的内心又有潮水轰鸣而来,我真想立刻告诉徐良我是谁,可是,没等我开口。他的手已经搭在我的腰上:“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?你不知道你长得多像我一个朋友。”

“女朋友?”我试探着问。

徐良的唇角浮出一个不屑的笑:“不,普通朋友,而且已经好多年不见了。”

那一刻,我心中那轰鸣的潮水戛然而止,手脚冰冷的坐在那里,面上一片苍白。徐良看出我的异样,一双手温柔的环上来,“怎么了?要不要出去休息下。”

徐良径直将我带到他的房子里。我做梦一样看着他的手一点点除去我的衣衫,幻想他能在灯光下看到熟悉的身体明白一切都是一场恶作剧。

但是徐良英俊的眼睛里只有火焰。他的吻好像一颗颗子弹刹那穿透我的肌肤,他的手颤抖着滑过我的胳膊、锁骨和小腹,口中喃喃道:“你真美,简直好像世间的尤物。”

那一夜。我为完全陌生的徐良而震撼。10年来,我们早已经对彼此的身体轻车熟路,除却最初的激情外,他更多时候只是一副草草行事、敷衍塞责的样子。而如今,不过换了一张面具,他竟然又有了10年前的激情。

我的新名字是严慧。其实我是想提醒徐良知道,他眼中的这个新人其实只是旧人的翻版,但是被蒙了心的徐良,丝毫都没有觉察。

我告诉自己不如就陶醉在这美好的幻觉中,眼里却止不住挂下一串泪来。

4

从此,我好像一个双面人一样开始了和徐良的相处。

白天,我是28岁的惠妍,在公司里上班,偶尔给徐良打个电话,他的声音懒洋洋的没有半点热情。我提醒他答应过我3个月后结婚,他却犹豫着说道,最近公司可能要派他出差,婚礼的事还是要再放一放。

在严慧没有时间的情况下,徐良偶尔会到我身边来。

那些晚上,我给他煲汤、洗脚、剪指甲,而他,大爷一样不哼不哈地躺在沙发上看球赛。看着他的倦怠,我会忍不住想起,在严慧面前的徐良,他是如何的殷勤周到和温柔体贴。想到这里时,我会掉下眼泪来,而一看到我的眼泪,徐良就万分的不耐烦,他啪地关掉电视,扭头进卧室躺下。

跟在他身后进来,我用严慧那具让他的胴体贴近他,徐良依然无动于衷。

有一天早晨,我忍不住问他:如果我突然年轻10岁,你会感觉怎样?

正在刷牙的徐良回头冷冷地看我一眼:“再年轻10岁,你不还是你,又有什么区别。”

我的心完全冷了,但是我还不想放弃,徐良那么爱严慧,就说明他心里还有曾经的我。面膜已经不多了,我决定做最后的试探。

又一个晚上,我以严慧的身份守在

徐良身边,在他一波又一波的爱的热潮中,我轻轻噙住他的耳垂说:徐良,我们结婚吧。

徐良猛地一怔,他在激烈的运动中一瞬就停了下来,“结婚?”他看看我,然后突兀地笑一下,“为什么?”

我装做无意地笑:“不为什么,好玩啊,你不觉得结婚是个好玩的事情吗?”

那天晚上,徐良的热情有点张皇失措。再后来,无论严慧还是惠妍,只要我出现在徐良身边,就总和他提到结婚的事。我已经心冷,却还想看下徐良如何一身侍二女,这时接到了楚未的电话。

星巴克里坐着,他问起我和徐良的近况。我假装兴高采烈地说了很多话,没想到楚未却一把攥住了我的手:“惠妍,别欺骗自己了,徐良已经不爱你了,为什么你不回到我身边。”

我大笑着拂掉楚未的手,离开他,回到家里,对着那一箱子的芭比娃娃发怔半晌。午夜的时候给楚未打电话,知道他尚在酒吧喝酒时,我敷上面膜出门了。

5

见到我时楚未喝得已经有点多了。他看到我第一眼,失声惊呼:“惠妍”?

我的泪差点掉出来。但是我依然告诉楚未,我叫严慧。

那一夜。楚未不停地和我喝酒,一边喝酒一边告诉我,“你太像我的一个朋友了,一个我深爱了10年的朋友。”楚未的酒喝得太多了,到最后他边说边流泪,回家的路上甚至嚎啕大哭。

我抱着楚未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,他的眼泪和倾诉彻底打动了我,我第一次知道,我在楚未心里竟有那么重的分量。那个吻是我主动献上的,楚未一边叫着“惠妍”一边热烈地亲吻我,到最后,我横下心来把自己交给他时,他却一下子跳开去:“不,不,你不是惠妍。”

我流着泪看着自己褪下的裙子,楚来一个趔趄倒在沙发上,在沉睡过去之前,他指着我道:“不,你不是惠妍,不是惠妍的女人,我不爱。”

我嚎啕大哭,哭完之后,去洗手间洗脸,再回来时,楚未已经睡得像一个婴儿。

5点左右,楚未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。看到我在他家里,他吃了一惊吓得跳起来:“惠妍,你怎么在这里?”

我看着他,只流泪,不说话。楚未一下子着了慌,他在冰箱里拿出冰激凌哄我,见不奏效,又跑到卧室里拖出一个大箱子,打开,一个巨大的芭比娃娃穿着白色婚纱安静地躺在那里。

“别哭惠妍,你看,这个芭比娃娃是不是有点像你。”楚未腼腆一笑,“其实这是我买给你的,但是后来我见她实在和你相像,就偷偷自己留了下来。很多时候想你了,我就独自抱抱这个芭比娃娃。”

我又哭又笑地钻到楚未怀里,他的话好像一把凌厉的剑,直直地穿透了我的心。

楚未不相信神奇面膜的事,我只好当着他的面重新演示。楚未的第一反应是抓起面膜瓶子就看说明,看了半天才焦急地看着我道:“惠妍,你知道不知道这种面膜也许会有副作用,如果对身体有伤害可怎么办?”

他逼迫着我立即洗去满脸的面膜,顺势要把那个返老还童的瓶子扔掉。

我制止了他,并答应楚未,只要配合我演过一场戏,我就答应做他的妻。

6

两天后,徐良给我打来电话,他说:“严慧,我答应你,我们结婚。”

我说好吧,你来babyface找我吧。

徐良进门时,我正和敷了面膜的楚未激吻。他过来一把扯开楚未,刚想出拳头,却愣在那里。我相信那一刻徐良出现了幻觉,18岁的惠妍,18岁的楚未,只有他,是28岁的徐良。

楚未的拳头却很快落了下来,他的戏份演得很足,他的凶狠让徐良很快清醒,他面对的只是一个长相酷似楚未的男孩子。

我一把架住徐良的拳头,冷冷地看着他道:“大叔,您以为我真爱您呐,告诉您,他才是我的男朋友,结婚不过是一个玩笑,你以为我会昏了头和你结婚?可惜您这把年纪,赶紧回家吧。”

徐良面红耳赤睚眦欲裂,他一跺脚走了。

第二天,惠妍的手机上接到了徐良的电话,他的声音异常的温柔,受伤的兽总要找一个山洞疗伤,我冷冷一笑,挂掉了电话。

晚上,我在厨房做饭,门铃响,徐良殷勤地跑去开门。

怀抱玫瑰的楚未出现时,徐良有点发怔。我笑羞接过楚未的玫瑰,当着徐良的面给他深深一吻。

徐良的脸青了,他狠狠地看着我和楚未,不等他开口,我清清楚楚地告诉他,我和楚未马上就要结婚了。

徐良咆哮如公牛:“为什么?惠妍你真。竟然脚踩两只船。”

我没有耐心继续看徐良的表演。转身进盥洗室,将最后一点面膜敷在脸上,然后穿起那身严慧的行头出现在徐良面前,他惊呆了。

爱情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堪一击,其实就是一张脸,一切假象便都原形毕露。而有时候爱情又是如此坚韧不拔,也不过是一张脸,却在一个人的心中,成为多年不变的坚持和守护。

戴上戒指那一瞬。我问楚未:以后我该怎样来定义爱情?楚未笑着吻下我的手,他的答案是一句话:闭上眼睛,用心去感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