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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我开始知道,语言也需要累积,说太多的话也是一种损耗。语言被不断消磨,却鲜有弥补,最终空乏,最终苍白。
周末晚场的电影也难得看上。其实并不期待一部怎样的电影,只是觉得这应是周末生活的一部分。我需要默默处置时间,给自己留有余地,也让生活的节奏舒缓。
我一直听陈奕迅的歌。在屋子里,在行走中,在一切可能的时候。我对他的声音有种特别的感受,好像他在告诉我:你渐行渐远,又渐行渐近。远是告别,近是回归,两者于我都是一样的意思。他的歌或情真意切,或悲伤难过,或诙谐幽默,被他的嗓音演绎出来,都会让我感到平实和自得,带着身为人父之后浓厚的生活的味道。我也是后来才知道,之前的很多时间,自己过得很牵强,并不懂得真正的生活。
码这些字的时候,外面在下着雨,淅淅沥沥。深秋总该来了吧?在去年的这个时候,我还没有这样期待,雨水纷纷的时节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忍受得了的。虽然在南方城市里生活了20多年,但我还是没有足够的把握推断它的来临。也许这场雨就是在拉开它的序幕?
我在阳台上晾好昨晚就洗好的衣服。衣服上面有洗衣液和织物被水浸过的味道,有些暧昧不明,就像这天气。雨天其实没什么不好,虽然不明朗,但会留有想象的余地,至少不会那么紧迫。
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不喜欢繁复的东西。L姑娘说:“在你的情感世界里缺乏很多温情的东西,要么过于直白,要么过于晦涩,没有能处在中间的平衡契合的点,这些都延伸到了你的房间和你的生活。”也许她是对的。我缺乏很多的细节,那些承载温情的细节被我大把大把地从生活中抽空了。
可现在,我们都不能再重头来过,快节奏的生活很多时候让你无从选择。从那时到现在,从未曾间断,仿佛我在沉向一条河的底层,只是感受着时光如水一般地在我身上流淌,流淌。除了这些,便是大片静默和回忆交织的梦境。这些日子就这么起起落落地过着,没有一个连续舒缓的过程。心里很难被一件事情所占据,纷纷扰扰,不停不歇。
把之前没有看完的书,从书架上拿下来放在枕边,却从未去翻动。
出门总是习惯带着相机,却从未真正知道自己想要去拍什么。
晚上和朋友喝酒唱歌,唱到黄耀明的《暗涌》,鼻子会酸……
诸如此类。我像一个失神的小孩,没有定势,情感脆弱。
“得闲饮茶。”一句客套话,来自于前些日子看的电影,一部同名港片。
有空一起喝茶,就跟再联系之类差不多。之后可以有机会再一起会面,但谁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。
电影里的男主角一心喜欢女主角,不过女主角只闲来拿他打发时间,他被呼之即来,挥之即去。于是两人约会时女主角有任何事,便撇下他,丢一句“得闲饮茶”。而男主角在与一帮好友吃喝玩乐之际,只要接到女主角电话相约,便丢下一群好友,外带一句“得闲饮茶”。
其实,往往朋友身边所结识的,大都也不过是“得闲饮茶”的人。真正坐在一起可吃一顿饭,喝两杯酒,实属不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