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阅读,贵在走出自己的一条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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阅读的内容和方式人们已千百次探讨过了,我们试从目标、过程和结果来探讨阅读中存在的某些问题。“好读书,不求甚解”,是阅读目标的写照;“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”,是阅读结果的体现。阅读,具有复杂的内涵,牵扯面很广,因此要走好一条自己的路。

从阅读目标看。人们的思想和行动,都有自己的目标指向,即便是一次呼吸也能与生存相关联。阅读目标不外乎求知和消闲两类。求知的阅读可分为刻意和随意两种。刻意求知把阅读看得非常神圣,这类阅读者有天生的饥渴感,增加阅读量、争分夺秒获取知识在他们看来是天经地义的。苏格拉底所说的“我所知道的惟一事情是我的无知”就是他们的金科玉律。阅读就是这些人生命中的一个最重要的组成部分。他们鄙视一切浪费时间的人,反对消闲娱乐,把了解未知,掌握知识看作最大的快乐,不用扬鞭自奋蹄。他们最有成绩,也最容易出成绩。但他们往往也功利主义思想严重,或汲汲于一己之私,或遇事责备求全,终生心事重重,不达观,不开朗。这类阅读者最需要解决两个问题,一是心理上拿得起放不下,追求成为某一地方或某一领域最有学问的人,为拥有知识而阅读;二是行动上包袱过重,涉猎面过于宽泛,承载能力有限而不自知不自认。这类阅读者只要能调整好心态,集中力量进击某一领域,还有谁能不看到他硕果累累呢?而求知型随意阅读者对阅读的时间、地点、内容和方式并不很在意,他们认为阅读也是生活中的一部分。萧伯纳的话也许能诠释他们的心态――“世界上只有一条金科玉律,这条律说:世界上没有金科玉律”。他们希望获取知识,但意识到“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”,用比较豁达的心态来对待几何级数增长的知识,不求出人头地,只想充实一下自己的知识库存,不谋求知识的系统化和深化发展。如看了电视剧《三国演义》斩华雄的情节,也许他会去探讨一下历史上究竟是孙坚还是关羽杀了华雄的,也许会问剧中关羽的刀法是否对头,也许会说电视剧与小说的不一致,也许会议论东汉末年是没有马镫的,也许会聊聊古代战场如何列阵,也许会指点剧中战场的背景存在问题。问题会有很多,思考也将不少,但没有条理,没有结果,更不会去形成文字。随意阅读者中个别人可能“大器晚成”,而其中多数人将终生与“默默无闻”为伴。顺便说说消闲阅读,这是阅读族群中的主力军,他们最突出的特点就是消磨时光,个别人还从其阅读物中寻找话题。一般地说,他们并不颓废,但他们的眼球只能作为消化时间的器官,大脑则基本不参与过滤活动,时尚书刊、花边新闻、逸闻趣事占据绝对的阅读分量。我们没有闲情逸致把这批悠闲自得的看客作为探讨的对象;对求知型的阅读者,我们不能不说,光有良好的阅读习惯仅仅是一个良好的开端,在阅读和比照中自我分析、自我检查、自我调节、自我点评将是一个良性的健康的发展过程。

从阅读过程看。阅读过程与阅读目标是密切相关的。根据阅读者对某种知识的关注和思考,可以把阅读过程分为三种,即持续型、断续型和短暂型。持续型阅读者具有明确的目标,顽强的意志,坚忍的毅力,集中的精神,敏锐的眼光,坚实的基础。我们知道,知识的增长既有自然科学知识的线性积累,也有社会科学知识的非线性转化,阅读者的心理发展水平、知识结构、理想信念和外部的社会文化背景都将对自身产生巨大作用。持续型阅读者求知欲旺盛,能经受曲折而不为他人所左右,但这一类型中有很大一部分人缺乏强烈的好奇心和丰富的想象力,产生不了新见解新点子,因此只有在想象力、批判力和创造力上下工夫,努力克服阅读只是个人独立完成的错误认识,才能闯出自己的路来。断续型阅读者具有明确的目标和广泛的兴趣,但并不执着。他们可以为别的工作让路,可以在休闲之余再“朝花夕拾”。他们非常明了应该首先创设自己认知观念上的不平衡,以阅读学习来达到高一层次的平衡,然后周而复始,螺旋上升。他们也知道知识是网状结构,任何状态的部件都是不完善的,只有当知识处于整体状态时,它才是有价值有意义的。他们不是根据自己的能力水平,来为自己制定实现目标的行动时间表,而是不断宽容自己,在宽容中削减了从前的强烈的好奇心,在宽容中衰减了从前的顽强的毅力,在宽容中减弱了从前的勇敢进取的精神。可见,宽容是断续型阅读者走向泯灭的教父。短暂型阅读者大多是冲动型的,别人的成绩可能刹那间鼓起他们的雄心,自身的某一刻掠过的闪光点可能让他们倍感自信。也许一句“自强不息”就可以让他们产生注释《易经》的念头,也许一个北斗星就可以鼓起他们认识宇宙每个角落的勇气,也许一提“东方魔稻”他们立马就成了袁隆平第二,也许一提“进谏”他们就能完成赵绰与魏徵比较的长篇巨著。“轻易”就是他们的患难兄弟。轻易的思想只能带来阅读的轻易,懒惰和害怕失败可以轻而易举地臣服他们。

从阅读结果看。领悟才是价值所在,它是阅读目标的逼近或实现。阅读结果当然需要记忆支撑,正如巴尔扎克所指出的:“记忆是天才的第一条件。”但记忆的东西并没有内化为你的知识和能力。一个人要成长要发展要挖潜要创造,要不断追寻更加充实更加完美的自我,外在的知识是无从达到目的的。阅读所得的知识是人的知识的重要组成部分,是显性的,我们可以通过领悟使之内化,并且不断充实和发展。自然的法则是简单的,因为科学追求的是精确性和简约性,强调的是客观事实,但在没有领悟它们之前则是极其繁琐复杂的。阅读的文本也大抵如是。人文科学的知识同样需要领悟,因为人文科学追求的是生动性和丰富性,强调的是主观感受。当然,对文学作品我们可以称之为“感悟”,如杜甫的“县古槐根出,官清马骨高”、林语堂的“老虎有攻击的策略,乌龟有退避的策略”、萨特的“他人就是地狱”等等,我们还需要联系到人的生理结构、心理因素、文化因素等等来领悟。领悟中影响最大的恐怕要算“顿悟”了。牛顿因苹果而悟万有引力。可我们不能略去的是,所谓顿悟,这瞬间的“顿”,却是毕生聚集的能量的总爆发,顿悟就是涅,就是永生,就是阅读的最高境界。

从英国凯特尔专门研究百足之虫以来的一个世纪,世界发现蜈蚣足的数目从15对到191对不等,不论足数多寡,从没有一条蜈蚣等到别人教它措足才去行走。阅读者高出蜈蚣的是,他需要充实知识、拓展能力和完善人格,他能够养成良好的阅读习惯,从阅读中学到知识,他能够尝试、总结、改进和提高,不断逼近自己的目标。因此,阅读,最重要的就是要走出一条自己的路。

(作者单位:南安市福玲中学)